一场话题不知因何而起的,也不知因何而终的。
苏晴只吃这鱼,第一次吃烤的鱼,所以她吃的小心,也吃的慢…魏婴的另外两条鱼都清理好了,也都烤得半熟了。
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,一时间,四野俱静。
风呼啦啦地吹着暗色的林子,暗色了,那些模模糊糊的恐惧便在脑海里徘徊,苏晴想回竹屋了。
好在另两人待鱼烤好后,吃的也快一点,也不拖拉。
火堆终于熄灭。最后一缕青烟散入夜色时,魏婴拿树枝拨了拨余烬,确定连火星都不剩了,才拍拍手站起来。
“走吧,再不回去,怕是要在后山喂蚊子了。”
苏晴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的碎叶。看着魏婴和聂怀桑各举了个火把,在她身前和身后…他们要下山了。
下山的路比来时暗得多。月光被树冠切得七零八落,落在石阶上像碎银。魏婴走在最前面,步子轻快,时不时用脚踢开挡路的石头。
“苏晴儿,你怕不怕黑?”
苏晴见魏婴想转过头来同她说话,吓得忙把他的头掰正“山里路黑,你小心着些。”
魏婴听话的应了声。
下了几个土阶,苏晴答“倒是不怕黑,没光的时候会想些人怕的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聂怀桑跟在苏晴旁边,一路没怎么说话,只在她脚下打滑时轻轻伸手虚扶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
又走几步路,魏婴忽地又问“你喜欢吃什么水果,苏晴?”
“…都喜欢,不吃反季节水果。”
“颜色呢,喜欢什么?”
“青绿色。”
苏晴隐隐有些不耐,倒不是对问题的不耐烦,而是觉得自己太多的信息被套了出去。
“那你呢,喜欢什么花,什么颜色,什么食物,家住何方?”苏晴一股气问了出来。
魏婴听了,乐道“爱荷,喜红黑,乐天子笑和莲藕排骨汤,住云梦…苏晴儿可还有要问的?”
“无了。”
……
远远的,看见了竹屋暖光,手中的火把渐渐暗淡…山路一路下来,几人像黑夜中的精灵,点着灯笼找回家路。
苏晴、魏婴和聂怀桑于岔路口处分别。
两人复又向竹屋前行,只这次并肩站着,不再分前后。
行路几步,苏晴还是听到了魏婴问“那你觉得我烤得鱼好吃吗?”
问后,苏晴看见火把闪烁,魏婴把火把晃了晃。
“鱼的原汁原味都被你烤出来了,无甚佐料都如此,若是在云梦,只怕你烤的更好。”
魏婴笑。
竹屋的灯是为两人挑着的,江澄和江厌离早已归房就寝。
至竹屋两人便不再说话,火把无光,魏婴扔在了屋外。
“早些歇息。”苏晴轻声道并打着手势。
魏婴点头。
苏晴归房,褪去外衫,掌了盏灯,翻出记事簿来,看了看先前写的,又翻到新的一页,掏出圆珠笔来…
“今天的事需要记录上来吗?其实也无甚记录的,只是第一次吃了烤鱼。”
“看了先前的笔记…夜里感官像被迷雾蒙着,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。”
“我为归家,故来此做任务,亦为任务将自己过得如同浮游。”
“夜安,请安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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