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后来,宫里的人渐渐少了。
有人想通了,拿着我给的银两出宫去投亲靠友;有人攒够了钱,在城里盘了铺子做买卖;还有人嫁了人,夫君都是知根知底的良善人。
宋琬辞有一次感叹:「你把她们接进来,又把她们送出去。这一进一出,倒像是给她们重新活了一遍。」
我道:「本来就是这个意思。她们在里头把伤养好了,就该出去过自己的日子。这后宫再大,也大不过天地。」
宋琬辞点点头,忽然说:「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?」
我瞪她一眼:「你想得美。你可是十万两银子买回来的,本宫的镇宫之宝。放你出去?下辈子吧!」
她哈哈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我看着她笑,心里想,我的死对头终于又变回那个缺德的宋琬辞了。这比什么都强。
那天晚上,皇帝问我:「宫里人越来越少了,你会不会不习惯?」
我躺在他怀里,望着窗外的月亮:「不会。她们好了,走了,我高兴。以后宫里就剩我们几个,更清静。」
他嗯了一声,把我圈得更紧些:「正好。朕也想跟皇后两个人过些清静日子。」
我笑出声来:「陛下这心思,可别让太后知道。不然她老人家该骂你了。」
「骂就骂吧。」他低低地笑,「反正朕皮厚,拐棍打上来也不疼。」
我捶他一拳,他趁机抓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窗外月色如水,屋里暖意融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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