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又是一年上元节。
京城的灯会热闹非凡,长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,把夜空都映亮了。我披着厚厚的斗篷,站在河边,看满河的莲花灯顺水漂流。
“这位夫人,要放盏灯吗?”一个卖灯的老翁招呼我。
我正要掏钱,身后伸过来一只手,抢先递了几枚铜板过去。
“给她拿那盏蓝色的。”他低声道,嗓音熟悉又温柔。
我回头瞪他:“你怎么又跟出来了?不是让你在府里陪姐姐下棋吗?”
他笑了,把斗篷的帽檐往下压了压,遮住那张过于显眼的脸:“棋可以改日再下,上元节的花灯,一年可就这一回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,接过老翁递来的莲花灯。他凑过来,在我耳边轻声问:“今年写什么?”
我想了想,拿起旁边的细笔,在灯心上写下一行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眸光微动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映着满河灯影,明亮又温暖。
我写的是:
“岁岁有今朝。”
他接过灯,替我点燃灯芯。我们并肩站在河边,看着那盏淡蓝色的莲花灯摇摇晃晃地顺流而下,渐渐汇入万千灯火之中。
两岸人声鼎沸,天边烟火绽放。我偏头看向他,他正望着那盏远去的小灯出神,侧脸在光影中明明暗暗。
“萧景桓。”我轻声叫他。
他转过头来:“嗯?”
“元宵喜乐。”
他笑了,伸手揽住我的肩,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:“元宵喜乐,我的太子妃。”
烟花在头顶炸开,无数光亮落进他眼里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前世所有的苦,大约都是为了换今生这一场圆满。
而我,甘之如饴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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