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微明,程雪心的脸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。听到玉容的话,程雪心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。
慕云庭似乎并不甚在意玉容的话,对她和周漓说:
“两位嬷嬷带着孩子们出去喂奶,再抱去给师傅看看。春草和夏荷留下来,帮我给王妃擦洗。”
周漓楞了一下,忙说:
“王爷,还是让奴婢们来给王妃擦洗吧,您出去看着小主子们。”
慕云庭不说话,只是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。
周漓和玉玉容只能净了手,和奶娘一起抱着孩子们出去了。
春草和夏荷出去抬热水了,慕云庭掀开程雪心身上的床单,看到她那两条沾满鲜血的腿,眼泪汹涌而出。
程雪心虚弱地喘着气,抬起手想去摸一下慕云庭的泪脸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程雪心的手垂放在床上,慕云庭把脸贴在她的掌心上,低声哽咽着说:
“我慕云庭对天发誓,今生若是有负于你,必然不得好死。”
程雪心含泪笑着,把脸贴紧了慕云庭的额头。
屋角的炭盆烧得正旺,春草和夏荷连着抬进来两大桶热水,又和慕云庭一起把程雪心身上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了的衣服脱下来,慕云庭把程雪心抱在腿上,用毛巾沾着热水一点点儿的给她擦洗。
春草和夏荷动作迅速的把床上的铺盖全部撤掉,又铺了新的上去。
两人偶尔偷偷回头,看到慕云庭耐心仔细的帮程雪心擦洗,忍不住含着泪相视一笑。
慕云庭给程雪心擦完的时候,程雪心的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。
春草和夏荷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给程雪心换上,慕云庭把崭新的锦被给程雪心盖好,俯身在她耳边说:
“你安心的睡,我去看看孩子们,很快就过来陪着你。”
程雪心点点头,人马上就陷入了沉睡。
慕云庭嘱咐春草和夏荷守在床边,自己起身往外面走去。
姚如霞和邱敏芝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椅上,任钧川和林青阳站在旁边看着,四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。
看到慕云庭出来,姚如霞忙说:
“云庭,你快来看看,孩子们长得可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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