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庭身穿朱红滚金边的朝服推门走了进来,显然是刚从衙门回来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玉小碗,阴沉着脸走到了床前。
周漓在慕云庭目光的逼迫下,试着想起身离开,却被程雪心死死的抓着手。
慕云庭咬牙闭了闭眼,在床前的锦凳上坐下,舀了半勺莲子粥送到程雪心嘴边。
程雪心不张嘴,冷眼注视着慕云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两人对视良久,慕云庭长出了一口气,颓然收回眼神里的凌厉,低声说:
“我错了,我不该对你动手,求你喝了这碗粥,要怎样都听你的,好不好?”
慕云庭说完,把手里的勺子又往程雪心嘴边送近了一点儿。
程雪心从慕云庭脸上移开眼神,把脸扭到一旁,双手依然紧紧抓住周漓的手。
周漓对着慕云庭告了一声罪,低声劝程雪心:
“小姐,就吃两口,老奴来喂你,好不好?”
程雪心不吭声,但是松开了周漓的手。
慕云庭把粥碗递给周漓,自己依然坐在锦凳上,沉默的看着周漓喂程雪心喝了半碗粥。
周漓给程雪心擦干净手脸,端着粥碗退了出去,屋子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。
程雪心垂眸看着围在胸口的锦被上的花纹,完全当坐在对面的慕云庭不存在。
慕云庭看着程雪心红肿的双眼,咬了咬嘴唇,低声说:
“我错了,你别生气了,明天我就去找柳元杰,问问他的意思,如果他愿意,我会让思柔和他见一面。”
程雪心依然沉默,眼皮都不曾动一下。
慕云庭的眼神扫过程雪心的左手背,看到那上面两道鲜红的划痕,想起自己的粗暴,喉结滚动了一下,轻声哀求:
“我知道自己白天很混账,我以后再也不胡乱吃醋了,你如果实在气不过,随便打我都可以,行不行?”
慕云廷说着,把脸凑到程雪心面前,轻轻抓起她的右手按在自己脸上说:
“来,你打我几下,消消气,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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